March 02
第一次接触到《我们仨》是在04年9月,不是杨绛先生的书,是朋友做的一个文字栏目。
起初是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同样喜欢文字,音乐,电影,涂鸦,所以想要做一册杂志,想特色创意的时候提到了【我们仨】——『』这样一个比较特殊的一个专栏,两周做一次,提前发出题材,每次由三个人就同一专题各写一篇文字,由主持人整理统一发布。【我们仨】陆陆续续做了很久,大概持续到06年2月底,近四十次专题。
很喜欢这样的形式,然后就说起这个专栏名字的由来,是杨绛先生在03年7月出的这本书。但是在书店里找了好久一直没找到,直到07年的2月下旬,在购书中心淘书的时候突然就在书架子上看到了它,安静的躺在那里。欣喜若狂的捧了回来,在一个安静的雨天细细的读完。
它有着极素雅的竖条纹棕黄色封面,让人想起小时候用的包书纸。手写的《我们仨》,借用香菱论诗的口吻,“若说再找几个字换这三个,竟再找不出来。”
书中的回忆和怀念同样色调素淡。一甲子光阴流转,并不曾在书里面压缩成悲,郁结成苦,而只消散为丝雨般的梦,用微温微湿的心把三个人融成一片。浮生若梦是老掉牙的套话,但杨先生却真的以一个长梦的方式讲述三个生命的失散。单单一句“我一个人思念我们仨”,这中间的亲情便悠悠的浮现出来,而她是宁肯轻灵,不肯沉重,宁肯微叹掩泣,不肯长歌当哭。于是抛却了任何的文字技巧及辞藻,只触到淡淡的温暖,揉在心中最柔软的部位。想到一句话:寓纤珑于简古,寄至味于淡薄。
看他们的老照片,看他们淡然满足的笑脸,看他们与世无争,同样的爱好工作与读书,看他们有时互相搀扶着去“探险”,有时没大没小的淘气吵闹;看他们把家居的琐琐碎碎,文字记录下,加上评语,称为“石子”观赏玩弄;看他们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下“牛棚”,受病痛,被迫分离,却都坚持耕耘着自己的那片园地;看他们即使经历了许多,仍同甘共苦,相守相助,发愿说:从此只有“死别”,不再有“生离”。。。
还有附录里他们的圆圆在病中写的《我们仨》,他们彼此的的信件,打油诗,最后的菜谱,爸爸的画像。。。这些看似寻常的“石子”,因着斯人已逝,便都意味深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