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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0

    那一声穿透岁月的“完治”

    恋爱就像一本参考书。即使不成功,人和人相爱的瞬间,那种感觉会永远留下去,只有这样才会让人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才能变成一把照亮黑暗的手电筒。要努力喔,我也一起努力。

     ——赤名莉香

    让所有尖锐的批评家都闭上嘴,让所有挑剔的眼光都平复下来。你得承认:东爱的确是一部被岁月铭刻的经典。它时刻穿透着我们的生活。。。

    莉香是降落凡尘的天使,遇到完治这个木讷的傻瓜,两人注定要擦肩而过。这是被安排好的结局,谁都知道的一个结尾。。。不过这么按部就班地演绎起来你还是会忍不住地唏嘘。莉香在回忆的风中永远一副不胜娇弱的样子,一脸让你心痛不已的微笑。我由衷地喜欢这个有点忧伤,时常脆弱却始终坚持自己信仰的小女人。

    在她的面前,所有人都只是生活里的配角而已。

    所有的感情都是这样走到最后的,往往最爱的人,不是最珍视的,往往失去的,才是宝贵的。她在你身边的时候,觉得生活有些平淡无奇波澜不惊,而当你惊醒回眸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完治没有追上莉香,他跟着火车一路跑着,或也用了他最大的力气吧,却只能被那长长的汽笛越拉越远;也因为没有追上火车,他从此错失了这段绮丽的爱情,他的莉香去了一个他再也追不上的遗憾世界。

    人的一生,总会有些片段留下,留在东京那人来熙往的繁华街头,留在某个樱花绽放的绚烂日子,虽然你说不清楚是在哪个具体的位置。可是它一定藏在记忆那最孱弱的部位。回忆的锁锁不住的时候,它就象个精灵似的地钻出了麻袋和烟囱。在天空里微微笑着,刺疼你的眼睛。当你忍不住向天边凝望的时候,我知道你一定是想起了某个人,想起了你心目中永远微笑永远为之心疼的莉香。。。

    如果三上是东爱的主角的话,那么这部戏就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那会是一个职业的情场杀手泡小妞的故事。不管是多大年岁的爱情,我始终认为那青涩的过程是不可跳过的。事实上,无论是莉香也好,完治也罢,都不那么地职业,甚至都有些孩子气。在东京喧闹的街头,莉香发现自己突然间爱上了身边木讷乏力却可爱的完治。于是她忍不住轻轻地吻在了他的脸颊。灿烂的烟花在夜空绽放,身旁是紧紧拥抱走过的情侣。或许还有煽情的音乐。正当人们期待一出浪漫的爱情起航的时候。这个木讷的家伙却大煞风景地问:你能解释一下这个吻吗?大伙不胜惋惜的时候,莉香回答得更是精彩:“恩。。。这是我作为一个女孩子,纵然有千言万语也说不清楚的。”在这个有些深沉的夜里两个人的对白有些相映成趣。让人不禁哑然失笑。

    他们不总是幸福的,更多的时候为外力所倾轧着。所以始终象两个不得其所的孩子。因为里美的存在。完治只能留给莉香一小部分的爱情。她珍惜这一小部分的爱情。莉香是那种意识流的女孩子,她只为自己的信仰活着,她相信她坚定的爱情可以在最后战胜懦弱的里美。于是她在冷冷的冬天守侯着。象只冻伤的候鸟。她不停地搓着手,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气。

    那个很冷的冬天,完治和她约在酒馆见面。因为里美的缘故,完治又失约了。她等待着,或有些无望吧。她的爱既是对着坚强的,也对着绝望。但是她从来都不愿放弃。一直等到凌晨三点,她在寒风里瑟瑟发抖,酒馆为她推迟了打烊。所有人都被感动了。完治才一溜小跑地过来。在所有人的期盼里,莉香终于幸福地笑了,她象小鸟一样地飞进了她等来的世界里:(她依偎在完治胸前)我不行了,好像全身无力……虽然现在你在我身边,但我总是觉得我们好像相隔很远……但你终于来了,好感谢你,我好开心。我真是好感谢你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和你在一起呀……

    什么都不需要做,任何皂白的言辞都太幼稚,任何感慨也都多余。为这个痴痴的可爱的女人鼓掌吧。她在用心去爱着啊,一个受了伤的天使,翅膀上满是鲜红的血却不停地飞着舞动着,她的舞姿难道不也很美丽吗?她爱他,爱他的全部,爱他的优点缺点爱他的将来也爱他的过去,所以在他们面临分别的时候,她去了爱瑗县。她极其孩子气又极其庄重地在永野完治的旁边刻上了赤名莉香。也从此她载入了他全部的岁月。恩,全部。。。

    爱情让人变成了孩子。当某段爱情结束的时候,那些幼稚的片段却成为了经典的回味。所以恋爱中当你的爱人流露出某些孩子般的天真你千万别用理智秒杀它。因为高兴或是悲伤他可能在你的面前突然地蹦起吓你一跳,也许他会在你吻他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喊一声耶。那是他爱你的表达方式。也许他为了你和别人凶狠地打上一架,亦也许他为了你放弃所有要陪你浪迹天涯。

    要知道在这个遮遮掩掩每个人似乎都没有缺点的社会里真情流露是多么可贵的一件事情。“不是常常有机会遇到可以爱他一生的人的,所以我很珍惜爱过你的一切回忆。爱过你的回忆,被你爱过的回忆,这些回忆都一直都珍藏在我心里唷。”莉香笑著对完治说,她也对着爱情在诉说。

    这个世界满是荆棘也开满奇葩。你可以说它美丽得近乎虚幻也可以说它太务实。我知道最终的结局,我知道完治最后没有能和莉香走在一起,他和里美那硕大的婚戒在记忆里印象深刻。没有了当初那傻傻的期盼,每一个剧情都耳熟能详了,也不再有当初面临情节突兀时的会意一笑。

    只是爱情啊,在年轮里不停地篆刻着。三年后他和她在街头重逢时,会有怎样的对白呢?还是象两个孩子般地背转过身来,数上一二三,看谁先转过身来。。。

    “你好,完子。应该是晚上好了吧!趁你去买东西的时候,我写了这些话。就要跟你分别了,也许有点儿难过,不管怎么样,总希望与你在相同的季节,相同的道路上走下去,爱下去。完子,真有点儿依依不舍,一想到马上要分别,心里总有点空荡荡的,虽然我的将来也许会更好,可是我总认为,碰上了你,是我人生的一大快乐,不想再说再见,也不想约定什么,因为我们还会再见的。”——赤名莉香

     

    October 02

    枯荷雨声中的曼玉

     
      你能任由时光在你的身上雕刻而越来越优雅与美丽吗?

      细碎清脆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如女人细婉的心事谱成的夜曲,声声敲碎着梦人的心。曼妙袅娜的腰身一袭素雅端庄的旗袍演绎着花样年华纷繁多彩的梦境,那是唐诗宋韵也难以描绘的风情。
     

     
      一个女人如果可以把青丝随意的裁剪,那么她的美丽就已经达到极致,她可以不落痕迹的迎接生命中的每一道坎,可以任由风起,任由云落。生命于她只是一种洗练,一种沉淀,一种低向尘埃而破土开放的鲜花。

      这样一个女人你可以不去爱,却不能停止欣赏。

      如果26岁之前用跌落凡间的精灵来形容,那么26岁以后的她你就再没有一样事物可以去描绘。她如玫瑰灿烂怒放,她如铂金稀有永恒 ,她魅惑众生浑然不觉,她优雅迷人只在一抬手的瞬间,岁月用它精细的笔去一点点把她雕琢,那些柔媚笑颜与迷茫的神情却不是时光所能及。
     

     
      铅华洗净的从容与平淡,在举手抬足间那些幽幽的清香四处的弥漫,她是脱茧而出的蝶,抖动着斑斓的羽翼在红尘中自在的舞,岁月在她的眉梢只是可以随手拈成的花朵,时光在她的生命里是可以任意流转的雨露。

      衣香鬓影怎及你眼眸那秋波妩媚,胭脂红粉怎及你嘴角那一弯风情。
     
     

      当你把金镶玉的风骚放荡演绎成绝版,我们才知道玲珑与柔情原来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描绘。当阮玲玉以最后的绝望谢幕,我们才知道你也有那抹之不去的落寂与高贵。

      一道血光,映衬着你的红衣更加的鲜亮,在那漫天飞舞飘零的胡杨林里,谁能说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分明是一场荡气回肠的千古绝唱,如果《英雄》还没有失败,那是因为你给予它最后的生机。
     

     
      你怎能把国粹的旗袍生生化成了那个季节里最为疯狂的时尚,在流光溢彩的舞台上燃放已经久藏的春意。每个人都被你征服,在那旗袍的裙脚下究竟还有多少的神秘,你款款而来,摇曳生姿,你淡淡而去,烟水无痕,空气中是你华丽转身后的笑靥如花,一笑又是倾倒众生。 

      如花美眷,似水年华,你让淡出花季的女人知道了女人的美是一生。飞落尘埃的笑,让黯然与沉寂在放弃和挣扎中飞越,生命可以错失过去,却不能错失未来 。
     

     
      你说你只想 “一个好男人,一对健康快乐的儿女,最好还有一个牧场,可以供我随心所欲地刷油漆、做菜。”一个小女人的简单心愿,才知道灿烂的星光后是如此的恬淡与娴静。

      有的女人如酒愈久愈醇,有的女人如玉琢磨成器,在你看似闲淡的韵律中你吐露的是久散不去的芳华,在你独立与坚强的外表下是柔韧和勤奋。
     

     
      玫瑰盛开又会枯萎,为何你却有持久的魅力?没有人知道一个红颜能美多久,在你的字典里美丽已经失去了意义。年华在你的眼眸只是一瞬,因你才知何谓岁月无痕。在丝丝微澜中你从容淡定,在风卷云涌中你处变不惊,你让漂亮成为浅白,你让美丽成为空洞,没有惊鸿一瞥的绝望,只有浪漫旖旎的风景。

       在现代与古典中游弋,在时尚与怀旧中缠绵,你就这样优雅着老去,于是苍老在我的心中也成了欲望,于是褶皱与白发也成了挥之不去的美丽。
     
    October 01

    望春风——马湘兰

    文/风约湘裙
     
    许多年后,我嗅到她发间清淡的花香,飘散在江南春天的雨夜。在那些温暖而漫长的夜,被细雨濡湿的青石板路积了水洼,踏碎了夜行者安静的步履。有许多次,我仿佛看到一丛兰花在黑夜的绝壁间俯仰,盛放,而后,凋零成灰。

    然而,我不能对你说起她的容颜。在那个下着雨的阴暗的早晨,我把头探出窗外,窗外是凄清而干净的空气,风里零落了海棠花,浅粉的花瓣被花工的扫帚归成一团胭脂球,柔弱地瑟缩着。我望着远处灰色的山峰,眼前浮现出一张又一张艳丽清婉的脸,或庄或媚,或妍或素。在那一群皎皎女子中,似乎只是不经意中,我俯身,手指间带起她清芬的名字。

    她的名字是悠悠的花香,隐没秦淮河畔脂光粉艳的颜色中,而她翘首的身影,被岁月定格在幽兰馆的朱漆门外,恒久不变。

    她,叫马湘兰。

    她爱兰,画兰,侍兰,直至生命的尽头,陪在她身边的,也唯有兰。当她祈盼的双眼投向宿命的暗夜时,她或许会明白,这一生,她唯有且恒有的一个姿势,不是那满园的兰,而是等待。

    等待,然后,再等待。

    锄着草,培着花,就着酒,在微雨的黄昏,或安静的子夜,她等待着。她在等的爱情,等她爱了一生的那个人。她的等待合着兰花的香气,融了满院寒凉的月色,幽香着她一生的命运。

    她的爱情不在,她等的人,也始终没来。她在一场江南的春风里等了又等,望了又望,那春风拂过窗台,绕过庭院,最后飘出了她等待的眼眸,只将一个春天寂寞的影子,留在她的笔尖和墨际。

    一叶幽兰一箭花,孤单谁惜在天涯?自从写入银笺里,不怕风寒雨又斜。

    写下这首诗时,他和她,初初相遇。

    犹记那日,风色正好,她与他初识。幽兰馆兰叶剪剪,筛下一地明媚的春光。他款款而行,瘦而高的身影契合着兰叶的转折,似一笔最写意的孤竹,峭然挺拔。而他的眼神却是阳光底下的一丛芭蕉雨,点点滴滴,细碎而温暖。

    那时的她,还不曾预知他们的故事。她在馆里待客,望着一丛一片的兰花,心里是满满的沉静。馆前车马云集,客来客去,她笑着与他们周旋,说几句文人雅士的词章,品一斛她自斟的糯米酒,而她的眼睛,却始终寂寞,她看着眼前的庭院,院中竹影萧萧,兰花在风里自在摇摆,招惹着春的眉眼。她想,会有人来么?会有人在她的眼角眉梢,留一些春天的痕迹么?她怅怅地叹气,长长的悠与幽含在口中,仿佛一味薄荷茶,清凉而绵远。

    然后,他来了。他坐在她的面前,不端庄,亦不谐趣,普通得如同一枝排笔,置于众人之中。她暗自端详他,不着痕迹地,偶尔一缕眼风。他的样貌有些清秀,却也只是平常。如果,不是眉宇间的一笔书墨气,他与那些俗调的文士,似也没多大差别。虽则他文名甚著,在她眼中,第一眼的他,取或不取,亦是只在其间的罢。

    而那时的她,还是花信的年纪,浅淡眉目,霜雪肌肤。他早知她姿色并不出众,一如她颇著的才情与雅调。对着她时,他忽然便没了以往的不妥,只觉通体舒泰,仿佛,她是最熨贴的一件软袍,搭在臂上,披在肩上,穿在身上,都是软软的温暖。

    他们闲闲地说着话,窗外是深深浅浅的日光,窗内是远远近近的男女。是从哪一个眼神,抑或哪一句话开始,忽然的,她有些恍惚了起来。她抬头对他微笑,一刹时的感觉,仿佛,天荒地老。他是她的深刻而淡薄的知己,而她,则是与他多年未遇的挚友,他们倾谈的那刻,并非最初的相逢,而是旧人的重遇。

    她有些不能明白,明明才是初识,却为何仿佛早已相对千年,共行过长长的路,同观过整整一季的兰香云影。她恍惚地笑,众人在座,她却觉得只与他一人独对,竟然,有一些不能自已。他看她在眼里,心头漾起淡淡的欢喜。虽是初识,她予他的感觉,却与以往那些女子不同。他说不出那样的感觉,只是觉得欢喜。

    于是,有些不舍。

    临别时,竟是依依。看着他的背影穿过花径,她不由淡忘了以往的孤寂,他带给她阳光与温暖,让她如沐在春天的风里。而他走在她盈盈目光里,亦稍忘了平生的不如意,脸上,竟带着满满的笑意。春风拂来,滟滟地迎上衣袖与裙角,那时,她根本无法预料,那一场春风,不过是一个美丽而温柔的幌子,她将耗尽她的余生,等待这一场春风再度的来临。

    窗外天色晦暗,雨丝如绵。我伏在窗边,冥想着她和他一生的错失与重逢。我想,还是不能说王稚登怎样的不好罢。毕竟,他这一生直至郁郁终老,马湘兰都一直是他生命中唯一的香与色,为了她,他终生不曾旁顾,她的名字在他的心心念念间起落,辗转一路的清香。

    她终生不嫁,而他,亦一世不娶,不算辜负了罢,虽然不曾执她之手,说到底,也不能说他不爱她,只是,她想要的,他给不了。他自己的孤寂,是不愿再沾染了她的生命的,所以,他读她的诗,领她的情,心知神明,却始终不曾点破。而经年以后,当他终于知道,他不能给她盛名之外的任何东西后,在某个初春的午后,他选择了离开。

    姑苏城外,寒山寺的钟声清冷了他的葛衫。他将蓑衣披在肩上,在陇头守一畦春韭,看那青绿直上天边。她在金陵的幽兰馆中独坐,窗外的雨声瑟瑟滴落檐角,院中有馥郁的香气,湿重温润。铺开一张宣纸,她写意自己的心事,兰花以一笔抹就,冰雪精神,清幽姿色。那一刻,她有些想他。始终,他都在她的心里,亦在她的身外。他们在同一方天空下守望,如此良辰,他独对风雨,她亦只有于灯下浅笑,画一幅兰花。

    她想,她是知道的吧,这世间种种,到头来,谁不是独守晚风,听一场雨打芭蕉?

    只是,她舍不下。

    无论他离她多远,她始终惦记着他。若忘记他,便如忘记了她自己。虽然她早已明白,他们的命运已经写就,以他三十七年的春风辞笔,和她二十又四的炫美韶华。他们是注定只得错肩的客,连一夕温情也不能留下。可是,她是真的舍不下他呵。哪怕他避开她,避到另一方天空,与她绝了声息。她,却又如何能够不去看望他,安慰他呢?

    是有些委屈的吧,我想。那艄公划下竹篙,渡头边有两三野树,几株春花。她坐在船头,望着渐远的寒山寺,春风掠过她的身边。

    她忍不住来看他,一次又一次。她陪他聊天,写字,着棋,观画。她来,他欢喜,甚至感恩。她苦笑,知道他的念头,只是,她不要这些,她不要他如何的富贵显赫,只想他给她一个家,让她的心,有个停靠的地方。

    可这些话,叫她如何说得出口?她已经如此俯就他了,若他不给她一点会意的眼神,她也只好独自惘然地坐上渡船,行一程寂寞风雨。

    其实,现在想来,这样的他们,是最美的吧。在将及未及的当儿,彼此留了一段距离,足够欣赏,亦足够安慰,应是最完美的爱情吧。常常会想,或许,在她以一生忍受这折磨的间隙,亦会有片刻的享受与欢喜。

    韶华便这样虚度了过去。她与他,清淡如水。他在岸边结庐,清贫,衰老。陇上的油菜花开得灿烂,他看着,又仿佛没看。这一生,他空怀大志,一无所用,唯有对她,他是用了一点真心的,这样想时,他便会觉得自己的残忍。他想,他毕竟还是做了一把岁月的快刀,将她最美的光阴,剪成了悲伤的碎片。甚至连一点甜蜜的回忆,都不能留给她。

    他不由哭了出来。七十岁的老翁,却哭得象个孩子。在他生日的那天,他执着她的手,涕泗滂沱,不能自已。他们,都老了。老得已经没有力气再相爱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是他误了她,误得那样的狠,那样的深。

    他的眼泪湿进她的心底,她心头一酸,又忍住,伸手替他拭泪。那一刻,春风滟滟,温柔地穿过他们执起的手,她有些恍惚,想起第一次遇见他时,也是这样的天气。她回头望去,眼前是江南的春夜,月色洒满窗台,温柔而又荒凉。她想,也许真的就只能这样,执子之手,两两相望罢。

    回去了,去时有兰花开满庭院,春风袅袅,拂过她不再生动的脸庞,她坐在椅上,紧闭的双眼宛若熟睡在甜美的梦里,久久不愿醒来……


    小传:

    马湘兰,
    本名马守真,小字玄儿,因祖籍湘南,酷爱兰花,故名马湘兰。据传为湘南官宦之女,后流落娼馆。工于诗画,博古通今,气质脱俗,轻才好士,其画兰堪称一绝。与才子王稚登一世相恋却终无果。1604年卒于金陵幽兰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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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约姐姐最近的系列的文字让人不禁叹息。
    而,这个女子我很怜惜的。
    她与他一生的交集只有那么几次吧,全都是她去看他。
    最后一次,她从苏州包船到金陵,好像是为了庆生的,染了风寒便生了病就此辞逝了。
    她始终一个人,不辞辛苦千里去看他。难在她也不悲伤,至少没有显露出来。

    李香兰有首歌,这样唱的:“左三年又三年,还不如不相见。看不见梦不见,真复不见又盼见。”马湘兰也许就像这首歌。